圣荷丰胸

切了子宫却留下了纱布

来源: 福照搜医网   发布者:妮子 时间:2009年5月18日 13:50 浏览27次

切了子宫却留下了纱布

孙女士给记者看她做手术后遗留在体内的纱布(手指处),在X光片上清晰可见。

  福田区51岁的孙女士头发几乎全白了。

  “刚过50岁,我其实并不老,现在看起来却像70岁的老太太一样。”5月15日,孙女士说话几分钟就会忍不住哆嗦和喘气。一年多前,她因B超检查出盆腔包块,在深圳市人民医院做手术,“医生说手术很成功”,不过随后她下体一直流脓流血。孙女士辗转多处治疗,在老家江苏曾被医院诊为癌症晚期、时日无多。万念俱灰的孙女士回广东再做检查,发现一切“病根”原是上次手术遗留在自己体内的一块纱布。此时,距离她在深圳市人民医院的那次手术已近8个月了。

  疼痛难忍被误诊癌症

  2008年1月28日,深圳市人民医院,孙女士静静躺在手术台上。这是孙女士生命中艰难的一天,并埋下了随后一年来令她痛不欲生的祸根。她因“B超发现盆腔包块5个月”入院治疗,经医生诊断为“左侧卵巢交界性黏液性囊腺瘤”。在第5天,医院对孙女士进行了手术。

  根据医院的记载,当时手术包括切除全子宫以及双侧附件等项内容。几天后孙女士出院,医生在其出院证明书上写道:手术顺利,术后患者恢复良好。不过,孙女士却很快感到身体不适。“手术后,腹部一直疼,腿不能动。”她说,后来更是下体流脓、流血,而且量特别多,她再到人民医院就诊时,医生却告诉她手术很成功,这些是手术后正常反应。

  在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后,孙女士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,而医院对她的B超检查又显示手术后盆腔内未见异常声像。孙女士和家人着急了,辗转四处求医。“家里几个人把我抬到南京。”孙女士的老家在江苏,她当时已经不能正常走路了,小腹疼得腰都直不起来,在多名家人陪同下前往南京的医院检查。孙女士和她的家人没想到,在那里,他们经历了一场生死煎熬。

  根据孙女士提供的一份她在南京一家医院的CT检查诊断报告,上面诊断意见为“考虑有腹腔肿瘤转移”。孙女士回忆说,当时医生告诉她,是癌症晚期了,治疗只能采用化疗,而实际效果也不会有太大。孙女士听着如同五雷轰顶,“眼泪哗下来了,当时就是给我判了死刑。”

  不过,孙女士没有同意接受化疗,她抱着一线希望去看中医,“反正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”。孙女士求到了一个药方,随后黯然回到连云港老家的县城。“一服中药都几百块,一针要近800块钱。”孙女士叹息,那段时间,她心如死水,万念俱灰。

  纱布事发医院认账

  2008年9月,事情有了转机。孙女士在家人的强烈要求下,返回广东,在武警广东总队医院检查病情。B超显示,患者全子宫切除后,在原子宫处有一 堆 增 强 回 声 区 ,范 围 约4 .9×1.9cm,形态不规则,呈网状,怀疑手术后残留物,排除了之前的癌症诊断。

  “当时医生告诉我很有可能是遗留纱布。”孙女士说。当天,深圳市人民医院方面知道了此事,赶紧给还在广州的孙女士打电话。“主刀医生恳请我到深圳治疗,给我做全面检查。”孙女士说,她回到深圳人民医院后,主刀医生却告诉她是可溶性纱布,因病人体质不好,所以产生了问题,同时匆忙要其做手术取出。此时,孙女士依然不能正常行走。“我坚决要他们写下遗留物是纱布的字样才同意手术。”孙女士担心对方毁灭证据。

  在随后对孙女士进行的异物取出手术中,医院方面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写下术前诊断:全子宫切除术后盆腔异物,此外特意注明为普通纱布条。孙女士说,这是医院应她的要求加上的。

  当事医护被处罚

  对于深圳市人民医院来说,纱布遗留患者体内是无法回避的尴尬。“手术后残留纱布是一个极其低级的错误。”深圳市人民医院院长杨松说,医院在获悉后当夜就为病人腾出了病房,经检查确认纱布残留后,立即承认上次手术存在失误。他本人接到报告后马上去看望孙女士,一则代表医院道歉,二则明确责任完全在医院,并请患者安心养病。

  在医院看来,纱布从患者体内取出后,接下来就是赔偿问题。杨松说,纱布取出后,患者方面认为治疗还没有结束,费用没有理清,暂时不谈赔偿问题。8个月内两次手术,孙女士身体虚弱至极。今年3月31日,她感到胸闷、呼吸急促,有快休克的感觉,随后又紧急送到深圳市人民医院抢救,住院10天才出院。

  不过,医患双方的纠纷始终未解。孙女士抱怨,医院方面对遗留纱布事件的前后经过、原因以及事后的处理,一直没有作一个详细的告知。对此,深圳市人民医院院长杨松告诉记者,他们对此事的处理非常严厉,事后查明遗留纱布主要是当时手术室内的两名护士不负责任,清点纱布错误,并做了错误的记录,医院方面已经对两人作出了处理。“失职的一名护士被解聘,另一人调离手术室岗位。”杨松介绍,对于手术室的护士长以及两位做手术的医生,医院进行了全院通报并将进行经济处罚,不过目前由于患者方面的赔偿还没有谈妥,对相关医务人员的经济处罚尚没有执行。

  杨松认为,目前医院和患者双方的纠纷没有得到解决,核心是赔偿价钱没有谈拢。“患者方面口头提出让医院赔偿120万元。”杨松说,在事发当初,医院提出赔偿“从优从厚”,但患者这个价太离谱了,根据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》相关规定,医院提出一次性赔偿20多万元,遭到患者拒绝。

  “做错了事情并不等于后面的处理件件都错,一件事情有道理,并不等于后面都有道理。”深圳人民医院院长杨松说,他们努力在纠正这个错误,当社会面对一个错误时,应当宽容一些,患者也应该体谅院方的难处。杨松指出,在事发后,他曾四五次去看望孙女士,现在纠纷核心是对方要价太高了,据他了解,内地类似事故的赔偿不超过10万,现在患者开口120万天价,“那意味着敲诈”。

  “不是赔偿的问题,我感觉被医院欺骗了,取出纱布后他们就消极对待。”孙女士否认自己曾提出任何索赔要求,但没有否认其家人可能提出赔偿。

  孙女士家境殷实,丈夫是深圳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。今年4月28日,深圳市人民医院给孙女士一封书面的答复,认为患者提出的索赔数额实在无法满足,建议患者通过司法途径确定医院应承担的赔偿数额。目前,孙女士正在着手搜集资料,准备上诉。

  两大疑问

  医生做手术中途离开?

  回忆起2008年1月28日那次手术,孙女士和她的家人认为,当时主刀医生中途离开是导致纱布遗留体内的重要原因之一。根据当时守候在手术室外的孙家人回忆,他们看到主刀医生从手术室出来,匆忙离开,并告诉孙家人手术没有结束,其有事要出去一下。孙家人记得主刀医生上午11时许离开,一直没有回来,而孙女士的手术持续到中午12时许。

  深圳市人民医院承认在孙女士手术中途有一名医生离开。院长杨松说,当时做手术的是两个主任医师,中途离开的医生因为有会议要开,临时走开,留下另一名更资深的医生继续做手术。不过,在一份有医院主刀医生签名的当时手术记录上,记者看到手术者只有一名为“马利国”的医生,还有两名助手。

  纱布记录和病历造假

  孙女士说,手术后,医院在纱布清理的记录中显示没有遗漏;此外从她就诊开始,主治的医生一直没有给她记病历,前段时间在她的强烈要求下,医院方面才给她补了一个病历,但明显造假。孙女士认为,这是院方在掩盖事实,推卸责任。

  不过,在深圳市人民医院看来,他们已经承认纱布遗留责任完全在医院,没必要造假。杨松说,纱布记录出错是事实,因此当时才没发现纱布遗留在患者体内。在医院给孙女士提供的病历本上,早先一名主治医生对患者病情的记录全为空白,另外一个病历本上,则可以清晰看出笔迹记录的时间相隔很近。孙女士和她的家人指责这个病历为医院后来伪造,并指出上面标明的日期和她的实际看病日期不符合。